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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封尘启,心心难相印[1/3页]

  对于眼前的情形,苏阔并没有太多意外。如果此人就是崔铭选,那他一定已经死了不是一天两天。

  他蹲下身,将那件黑衣掀开,露出底下的森森白骨,转头问道:“禹祯兄,这就是崔铭选么?”

  祝修一挑眉:“这如何瞧得出来?”

  “也是。”苏阔不禁哑然失笑,叫他来认一堆白骨,确实是难为他了。

  “等等。”祝修忽然想起了什么,“或许我能认出来。”

  说着他俯下身,两根指头捏起那颗头骨,离着远远的看了看,又再剩下的骸骨中翻找起来。好一会儿,才站起身,一边拿出帕子擦手,一边笃定地说道:“是他。”

  苏阔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祝修道:“当年一战,崔铭选的右眼被我射中,左手也被砍掉了。方才我看那头骨右眼处有伤,一边的手骨也不见了,应当就是他没错。”

  苏阔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着这一地的白骨,祝修不解地问道:“既然他早就死了,怎么还能兴风作浪?”

  苏阔也站起身,打量着这间屋子说道:“只怕是有人借了他这壳子。”

  这间屋子很宽敞,兼具了书房和卧房,陈设的器具不算多,无一不是覆满了灰尘。

  苏阔收了剑,挽起袖子,说道:“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说着便动手翻找起来。

  祝修见了也立刻跟上来,准备帮忙一起找。

  苏阔却将他拉住,笑道:“不必劳烦禹祯兄动手,贫道一人足矣。”

  他觉得祝修应该不喜欢碰这些污浊不堪的东西,不像自己,粗糙惯了的,还是不要叫他沾手的好。

  祝修听罢没说什么,面无表情地来到桌边,一把抓起桌上的一叠纸,奋力一抖。纸面上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灰尘簌簌乱飞,一时间屋内尘土飞扬,甚是呛人。然后他背着身,任凭飞灰落在身上,一声也不吭,开始一件一件,细细地翻看着桌案上的东西。

  苏阔无奈地按了按眉心,知道自己这是又惹他不高兴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床榻那一边检查了。

  对于祝修的性子,苏阔觉得已经渐渐摸出了些门道。自己无论说什么,他都会当真,哪怕是在旁人看来,再明显不过的一句玩笑。所以难免会惹他不高兴。可即便再不痛快,他也不会真的恼火自己,甚至不必哄他,不消一会儿他就又会自己凑过来。

  想到这他不禁心生愧疚,自己屡屡明知故犯,是不是太过欺负他了?

  翻找了半天,苏阔这边一无所获。

  这是一张极普通的床榻,上面尽是些寻常的寝具,都不知是哪个年代的东西,许多都已经褪了色,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床榻一侧的灯盏也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想必早已是油尽灯枯。

  “嗯?”

  他这边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听见祝修说道:“这是什么?”

  苏阔赶忙凑过去看,就见祝修手上正展开一卷画轴。大概由于年代久远,画面已经泛黄,边缘也有细碎的破损。

  这是一副半身肖像,画中的男子眉目温和,神情恬淡,唇边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被画师勾勒得恰到好处。黑发散落在颈间,被那一袭白衣衬得愈发灵动飘逸。可最叫人瞩目的,却是他鬓边簪着的那朵盛开的海棠。人面花色交相辉映,亦如神仙入画,又似羽客出尘。

  虽然画面的颜色已不再鲜艳,可还是一眼就看得出,画中人是个美男子。

  而同为美男子,此人又与祝修迥然不同。

  若说他像一块温润的美玉,自有光华,却润物无声。那么祝修则像一道绚烂的火焰,永远无法叫人忽视,即便是在最黑暗的地方,也会照亮四方。

  在人像的旁边还提了一首诗:

  冉冉紫寰香欲渡,遥遥仙阙幽半开。

  纵使天官成鬼魅,不负海棠入梦来。

  再往下看,既无署名,也无印章,更看不出是哪一年所绘。

  祝修漠然看了一会儿,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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