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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雷暴怒涛[3/3页]

　　人都能察觉到梶原的不对劲，若说一开始的丢拍还能说是对面力度过重，可接下来梶原带着浓浓违和感的表现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误能解释的了。有高年级忍不住抛开网球规则开始大声呼喊，希望他能重新振作起来，亦有人以为梶原和池上一样受伤导致发挥失常。但无论他们怎么呼喊，声音有多么喧哗，梶原都毫无反应，只是站在发球线上不停揉捏手腕和网球，仿佛在确认什么一般，随之闭上双眼深呼吸几次，最后面色凝重看向幸村。

　　“前辈，你丧失的触觉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恢复的。”幸村带着笑意的美丽面庞却说出了残酷至极的话语，“虽然你已经听不见了。”

　　一阵强风吹过，拂起幸村鸢尾紫的头发，露出他透彻到淹没光辉的双瞳，本应充满生机的春风却让人如坠寒冬。

　　丧失？触觉？听不见？

　　围观的部员们被心底袭涌而上的寒意裹挟，为出口的呼喊都被淹没其中。这几个词语分开来看都很正常，可结合在一起再配合梶原的表现，这如何不令他们不寒而栗？如果，如果真的像这看似纤弱少年所言，那么此时的梶原——

　　“怎、怎么可能啊，别开玩笑了。”有人不自觉地咽下唾沫，他不信邪地双手成环拢在嘴边，大声呼喊却带着些微颤抖的尾音：“喂！梶、梶原！别发呆了！那个一年级只是在吓唬人的是吧！你应一声啊梶原！”

　　或许是因为他的位置正对梶原，他夸张的表现引起了梶原的注意，可当他看见梶原的表情时，一瞬间放下的心又再次高高扬起——梶原眉毛紧锁，一副完全没有听见的模样。

　　但这也足够了。

　　梶原本就在幸村开口他却听不见话语时产生了怀疑，而正对面的观众夸张的表现更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的听觉也丧失了。

　　梶原脑子快速转动，他已经十分小心了加强精神防守，且幸村的表现没有任何异常，和前面几局比起来只是节奏加快，那他是什么时候失去听觉的？或者说，他是怎么失去听觉的？

　　他承认因为强行维持提升反应力的状态，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感官信息会被他忽略所以如今回想起来没有任何头绪，但听觉丧失和触觉丧失不一样，这两者后面代表的深意也完全不一样！触觉被剥夺还能说是因为手持球拍任何冲击都会反馈到肌肉上再配合精神压力导致，可听觉？他确认他头部没有收到任何冲击，光靠精神压力难道就能剥夺吗？！

　　纵然比幸村年长两岁而且还担任了网球部长，梶原仍然用力攥紧球拍想要寻求支撑，可从手上反馈给他是虚无。

　　梶原无法否认，他害怕了。没有听觉的世界比他所想的还要可怕，他能看见幸村张口，他能看见观众呼喊，他能看见树叶飘落飞鸟翱翔，但就像在看默剧一般可笑遥远，再加上失去的触觉，他仿佛硬生生从世界隔离了一般。

　　幸村精市，作为对手实在可怕。

　　可如果就想如此让他认输，那还不够！听觉丧失对网球的影响不算太大，触觉的失去才是最大问题！幸村还有两局就可以获得胜利，在没办法继续拖延的情况下等待效果消失还是过于被动，既然如此——那就赌一把吧！

　　梶原举起右手放到嘴边，在众人的注目下张开嘴唇，牙齿狠狠咬上虎口！他感知不到虎口传来的触觉，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但当他感受到虎口皮肤给他传来的痛觉时，他就知道——他赌成功了！

　　他将右手拿开，看着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流出，他裂开嘴角，沾染几抹血红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可内心的兴奋却前所未有。

　　他将虎口上的血液抹去，右手重新握上拍柄，他能感受到因力度不同而产生的痛感差异，而这——就是他破局的钥匙！

　　梶原尝试开口，虽然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他相信喉咙应当还是发出了他想要的声音：“久等了。”

　　在梶原选择咬上虎口时，幸村面上露出了比赛以来难得的严肃，此时看向梶原的瞳孔中第一次映照出那个孤注一掷的身影。

　　幸村笑了，和之前淡定不同，这次带了些兴奋，带了些期待。一帆风顺的胜利固然欢喜，可超出控制的胜利不也趣味十足吗？

第 73 章 雷暴怒涛[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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