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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节 新的征途(八)[2/3页]

  “吊马”这一环节让谭双喜印象深刻:将马匹牵入厩内,用从房梁垂下的棕绳系住笼头,将马头高高吊起约一刻钟,使马颈充分伸展。“这是为了让食道顺直,利于进食消化,也防它吃得太急。”老兵解释道。看着马匹被吊起时温顺或略显不安的模样,谭双喜对“伺候”二字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最熬人的是夜草。所谓“马无夜草不肥”,凌晨两三点,正是人困马乏之时,值班学员必须强打精神起床,为马匹添加精料。晚上走进弥漫着牲畜体温和气息的马厩,听着马儿咀嚼夜草的沙沙声,真是“别有风味”。

  遛马同样是每日必修。天不亮就得牵马出厩,在晨雾中缓步绕行,谓之“早遛”,让马匹活动筋骨,排粪通气。饭前饭后也各有一次遛放,尤其是晚饭后,战马饱食,喜欢在沙地上打几个滚,再到河边浅水处踏浪洗浴,这时马匹往往会舒服地打着响鼻,甚至“恢恢”嘶鸣,显露出难得的轻松惬意。谭双喜牵着名为“飞红”的枣红马走在傍晚的河滩上,看着它低头饮水,鼻息吹皱水面,心中那份最初的畏惧与隔阂,似乎在日复一日的照料与陪伴中,悄然融化了一角。

  然而,温情时刻总是短暂。更多的训练接踵而至。在基本熟悉马匹习性、能够相对稳妥地完成日常照料后,他们终于被允许进行“无鞍骑乘”训练。

  要求不高,骑着光背马能以慢步绕圈行进就算合格,但是骑在无依无靠的马背上,没有任何借力之处,全凭腰腿力量与平衡感依附其上,对于多数人来说难如登天。

  摔落成了家常便饭。好在教导队早有准备,训练场边堆着厚厚的草垫,冯来宝和老兵们不时纠正。

  “腰是弹簧!腿是钳子!屁股要随着马背起伏,不是硬砸上去!放松!你绷得跟门板似的,马不舒服,你也迟早被颠下来!”

  谭双喜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最初,“飞红”稍有异动他就紧张僵硬,结果就是被毫不客气地甩落草垫。渐渐地,他开始学着感受马匹肌肉的律动,尝试用腰腹和膝盖内侧去贴合、去引导,而不是对抗。当他第一次在“飞红”小跑状态下,没有抓握鬃毛也能稳稳坐住近一刻钟时,竟有种比当初第一次战场杀敌更甚的成就感。

  光背骑乘的考验刚刚摸到些门道,更具体、也更危险的科目便接踵而至。军士长的话言犹在耳:“骡子们,别以为能坐在马背上不摔下来就了不起了。骑兵,是要在马背上战斗的!”

  接下来的训练,开始向“战斗”二字靠拢。首先便是基础的控缰与步伐转换训练。配发了鞍具和笼头后,学员们被要求在马匹行走、慢跑等不同步态下,通过缰绳、腿压和身体重心的细微变化,来引导马匹转向、停止、加速。

  因为他们目前装备的主要马匹还是蒙古马,所以尼克带来的各种现代马鞍并不适配――体型上差距太大,元老院的骑兵部队目前装备的是仿旧日本陆军的一四式骑兵马鞍。此种马鞍的前身是三〇年式骑兵马鞍,适合较为矮小的蒙古马。在日俄战争中因方便长途骑乘而受到了广泛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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